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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。”
林晚晴抬手点向几条横向封锁线。
“他能穿过搜索线，是因为搜索线在动。”
“前面两支队伍都是跟着痕迹进入狭窄地形，然后被他切开、分散、逐个压制。”
“再往里压，送进去的不是五百人，是一支又一支脱离支援的小队。”
那名干部看了一眼地图，没有再坚持。
陆峰将北侧七人小队最后上报的位置圈了出来。
“断沟西面是一片无名坡地。”
“地图只标了等高线，没有路。”
护林员靠近看了看，“那一带以前有人采药，路都贴着背阴面走。几年没人维护，地面上基本看不出来了。”
林晚晴问道：“从水库过去要多久？”
“沿北侧旧林道走，四十分钟左右。”
“准备车。”
程国梁立刻说道：“我让一组人跟你们进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晚晴看向陆峰，又点了朔风、山猫和鹰眼。
程国梁皱了皱眉，“就你们五个人？”
“够了。”说着，林晚晴拿起桌边的地形图。
山猫检查了一遍通话器，“程局放心，我们心里有数，出了事我们负责。”
程国梁看了他一眼，“我担心的也不是地方。”
山猫刚要接话，陆峰已经转身。
“检查弹药和通信。”
山猫把后半句咽了回去，“明白。”
五个人很快离开管理站。
车辆沿北侧旧林道开到尽头，前方路面被两棵倒木封住。
陆峰第一个下车。
他没有沿着车头方向直接进林，而是先确认周围没有新的踩踏，才从倒木右侧切上坡面。
其余四人依次跟进。
一路上，各搜索组的位置报告仍在耳机里持续传回。
没有人擅自追踪，也没有队伍因为前方安静而松开警戒。
林晚晴每隔五分钟确认一次封控线。
“北一组，报西侧山口视野。”
“山口在视野内，没有发现人员通过。”
“西四组，和北二组的横向距离。”
“六百二十米，中间旧采药道已经封住。”
“保持。”
走了三十多分钟，前方坡地突然向下塌陷。
那条断沟藏在两片杂木林之间，入口不到三米宽，越往里越窄。
韩队长带着其余六名队员守在外围。
几个人已经完成简单处理，手腕、肩膀和腿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，武器和装备却一件不少。
看见陆峰一行靠近，韩队长立即站直身体。
“林队长。”
“没事，你们好好休息。”
五个人随即进入断沟。
林东离开的痕迹并不难找。
崖壁右侧，一条老藤表皮刚被磨开，下面露出浅色纤维。
上方石缝里卡着少量湿泥，泥块边缘还没有完全干硬。
朔风只看了一眼，便指向左上方。
“右脚上墙，左手换位，最后从那块凸石翻上去。”
鹰眼已经绕到另一侧，“落点在坡顶背面。”
山猫抬头看了看高度，“伤成这样还挑最难走的地方，他是真怕我们闲着。”
林晚晴抓住藤蔓试了试受力，“走吧，别让老朋友等久了。”
山猫第一个贴着石壁向上攀去。
坡顶背面有一小片松软泥地。
右脚鞋印压得更深，左脚只留下前掌外缘，随后转向西北。
几米外，一根拇指粗的枯枝被从中踩断。
断口朝向正前方，旁边灌木叶片上还有一道刚擦出来的浅痕。
朔风看了看鞋印，又看向前面。
“还是他以前的走法。”
鹰眼接过话，“受伤以后没变多少。”
两个人没有再交流，已经一左一右控制住前方林地。
山猫沿着灌木外侧走出十几米，很快抬手。
“这里。”
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灰色石片被踩得向前倾斜，石片下方露出的土颜色更深。
再向前七八米，树干腰部有一小块新擦痕。
痕迹高度、方向和负重通过时的姿态都能对上。
朔风甚至没有停步。
“往西北。”
五个人沿着坡面继续前进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，断枝、鞋印和擦痕几乎没有真正中断。
有时地面太硬，看不见完整脚印，前方十几米外却一定会有一根折向行进方向的细枝。
有时林下落叶盖住土面，旁边的树皮上又会留下背包边角擦过的浅印。
几个人过去在同一套山地训练体系里待过太久。
哪一种落点代表加速，哪一种折枝来自侧身通过，哪一处擦痕说明行进者临时改变重心，他们几乎不用开口。
朔风找到第一处。
鹰眼便会直接去看下一处可能落脚的位置。
山猫偶尔绕向侧面，确认林东有没有中途折返。
林晚晴走在中间，只在需要改变队形时下令。
陆峰一直没有跟着那些痕迹加快速度。
他每走过一处，都会回头再看一眼。
鞋印落在最容易积泥的位置。
断枝处在平视就能发现的高度。
树皮上的擦痕既新鲜，又恰好能判断负重方向。
每一道痕迹都符合林东过去使用的训练方法。
也正因为太符合，反而显得过于整齐。
陆峰没有下结论，他只把速度放得更慢，目光开始离开那些明显位置，转向背阴石面、树根内侧和正常行进时很少有人会注意的低处。
山猫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问题？”
“还不能确认。”
“前面的痕迹呢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
山猫等了两秒，“真的也有问题？”
陆峰看向前方刚被压断的一根细枝。
“继续走。”
山猫没有再问。
队伍很快抵达一道三岔坡口。
正前方山势被一条石梁分开。
东侧是密林，地面覆盖着松软腐殖土。
中间沿石梁向上，坡度最大。
西侧贴着背阴山壁，乱石和低矮灌木连成一片，几乎看不出路。
明显痕迹全部指向东侧。
泥地里留下两处不完整鞋印。
第一处是右脚前掌，第二处只有左脚外沿。
一根横在胸前高度的细枝刚被折断，断口也朝着密林内部。
鹰眼蹲下看了看鞋印。
“受力顺序对得上。”
朔风指向密林深处，“二十米外还有第二处折枝。”
山猫往石梁方向走了几步，很快退回来。
“中间没有新痕。”
三个人都看向东侧。
陆峰却停在坡口外，没有进入密林。
林晚晴问道：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