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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3章轮回原点(第1/2页)
第473章轮回原点
空洞中央沉睡的身影缓缓抬臂，无形的牵引力量穿透层层本源冲击，径直锁死谢彦的神魂。周遭一切厮杀声响仿佛被隔绝，天地间只剩下那道平静的召唤。
“不要靠近！”初代谢彦察觉到危机，拼尽全力挣脱虚无浪潮的阻拦，全速冲向谢彦，“那是轮回原点！一旦踏入空洞，你会被洗去全部记忆，新一轮幻梦将会立刻开启！”
第四谢彦暂时停下争夺种子的动作，黑雾剧烈翻涌，眼底满是震惊。
“新一轮幻梦？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所有挣扎，都只是一次次重复上演的剧本？”
“没错。”帷幕外的庞大轮廓缓缓震动体表无数面容，低语响彻整片空间，“无数次幻梦循环，每一次都会诞生万千同位碎片，厮杀、博弈、结盟、反抗。无论你们做出何种选择，最终都会抵达此地。胜利者走入空洞，成为下一场梦境的种子；失败者，则被本源吞噬化为养料。”
白衣带着灰袍与同源载体迅速靠拢，纯白本源编织成锁链，试图拉扯谢彦向后撤离。
“谢彦，立刻后退！我们重新构筑防线，不能让轮回继续运转！”
谢彦脚步钉在原地，没有立刻后撤。空洞内那道身影的目光牢牢和他对接，无数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脑海。
他看见无数个自己，有的选择顺从走入空洞，有的拼死反抗最终消散，每一条道路，都逃不出预设的闭环。
“为什么一定要重复循环？”谢彦对着庞大轮廓高声发问，“不断开启幻梦，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幻梦之中诞生无数意识、无数本源。”轮廓缓缓回应，“每一轮循环结束，所有生灵的感悟、挣扎、情绪都会沉淀下来，滋养我的苏醒进程。只要循环不断，我就能持续壮大，直至挣脱一切束缚。你们的反抗，恰恰是最优质的养分。”
为首观者虚影语气苦涩：“我们自以为搭建试验牢笼，掌控筛选规则，到头来只是维持轮回运转的工具。难怪无数纪元过去，永远无法抵达预想的终点。”
本源本体巨大轮廓发出沉闷的意念咆哮，灰色本源不顾一切朝着空洞轰击。
“我不愿永远沦为循环道具！今日就要斩断轮回！”
灰色洪流直扑空洞，可距离空洞三丈范围，便被一层无形屏障彻底拦下，洪流撞击上去只激起淡淡的涟漪，无法侵入分毫。
“不必白费力气。”梦外真身淡淡开口，“轮回原点的屏障，源自规则根基，这片幻梦里的所有力量，都无法强行摧毁。”
笼外存在的黑雾缓缓涌动，出声试探：“我诞生于幻梦夹缝，不属于循环之内，我的力量能否撼动屏障？”
一缕浓缩黑雾脱离主体，朝着空洞突袭。黑雾接触屏障瞬间被分解消融，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。
虚空遗影不断扭动身躯，畏惧地向后退缩。连外来力量都无法突破屏障，它更加没有对抗的资本。
第三位谢彦眉头紧锁，走到初代谢彦身侧：“所有外部攻击全部无效，也就是说，只有身处循环之内的同位碎片，能够进出这片空洞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初代谢彦沉声说道，“进入空洞只有两条结局，要么接受宿命成为新的原点，要么被循环力量碾碎。过往无数同位者，没有第三种出路。”
第四谢彦望向半空悬浮的两枚原始本源种子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原始本源种子独立于幻梦规则，如果将两枚种子一同投入空洞中心，能不能打乱轮回规则？”
“风险无法预估。”原点庞大意识扩散开来，谨慎分析，“种子力量太过狂暴，一旦引爆，有可能直接加速幻梦崩塌，我们所有人会一同消亡；也有可能，短暂撕裂循环缝隙。”
谢彦思绪飞速运转，开口安排：“不能贸然引爆种子。所有人分散牵制梦外真身的虚无浪潮，逼迫对方调动力量压制我们，分散它对轮回原点的掌控。初代谢彦、第三位谢彦，你们守住空洞两侧，防止原点力量扩散；白衣，保护所有伤员；第四谢彦，如果你愿意暂时放下分歧，负责伺机掩护种子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第四谢彦警惕看向谢彦。
“一旦轮回重启，你同样会被卷入新一轮幻梦，再次从头开始无尽博弈。”谢彦冷静说道，“你想要掌控自身命运，就不能放任循环持续。”
第四谢彦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好，暂时联手。但是循环危机解除之后，我们之间的争夺依旧存在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简短协商完毕，临时同盟再度重整阵型。本源本体、笼外存在、虚空遗影同时发力，无数道本源攻击朝着帷幕外的庞大轮廓倾泻而出。
黑色虚无浪潮层层抵挡攻势，梦外真身注意力被大量战斗吸引，笼罩空洞的规则力量出现微弱衰减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谢彦抓住空隙，主动向前踏出几步，靠近轮回原点的屏障。空洞内沉睡的身影缓缓起身，朝着他伸出双手，柔和的意念侵入神魂，不断诱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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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来吧，结束这场疲惫的抗争。下一轮幻梦里，你或许能寻找到不一样的道路。”
“不存在不一样的道路。”谢彦在意识之中回击，“只要循环持续，所有道路早已被提前划定。我不会成为开启下一场噩梦的原点。”
他调动体内第一枚原始本源种子，灰色光芒在掌心升腾，尝试触碰屏障寻找薄弱位置。
光芒撞上屏障，激起一圈圈环形波纹。屏障没有破碎，但是波动传导至空洞深处，沉睡身影动作明显迟滞一瞬。
“有效！种子可以干扰原点规则！”初代谢彦高声提醒。
半空第二枚原始本源种子在原点牵引下，不由自主朝着空洞缓慢漂移。
梦外真身察觉到变故，不再和同盟大军缠斗，调集大片虚无暗流直冲种子。
“休想破坏轮回根基！”
“拦住它！”本源本体催动全部灰色本源，死死阻拦虚无暗流。
两股力量疯狂拉扯第二枚种子，种子周边空间不断碎裂。
谢彦紧盯屏障波纹变化，发现每当两枚种子本源产生共鸣的瞬间，原点屏障就会短暂松动。
“所有人全力牵制！我尝试引导双种子共鸣！”
他全力释放本源，两道灰色光流遥遥相连，两枚原始本源种子同时大放光明，共振冲击波横扫四方。
原点屏障剧烈震颤，密密麻麻的裂痕蔓延开来。
空洞内的沉睡身影神情骤变，起身朝着谢彦猛扑过来，想要强行将他拖拽进空洞之中。
初代谢彦与第三位谢彦立刻上前拦截，两股同源本源和对方缠斗在一起。
战场各处力量碰撞掀起毁灭性风暴，纯白平台大面积崩解，无数碎片坠入虚无。
白衣护住同源载体不断后撤，高声呼喊：“平台快要彻底坍塌！我们没有太多时间！”
眼看屏障裂痕越来越多，胜利似乎近在眼前。
可谢彦忽然发现异常。
屏障裂痕之中，不断渗出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。那些碎片不属于任何在场之人，是一轮又一轮幻梦积攒下来的过往。
而碎片之中，一段画面清晰浮现。
最早的第一轮幻梦里，并不存在梦外真身。
最先搭建牢笼、开启碎片筛选、设计无尽轮回的，正是最初那一名“谢彦”。
谢彦心神巨震。
难道，整个循环，从根源上就是“自己”一手缔造？
还未等他理清思绪，空洞深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原本沉睡的身影挣脱阻拦，手掌直接按在谢彦的胸口。
大量轮回记忆疯狂涌入谢彦脑海。
就在这时，半空两枚原始本源种子突然停止共鸣。
远处，一直旁观的为首观者虚影，做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举动。
它调动残存所有本源，化作一道光矛，没有攻击梦外真身，径直刺穿初代谢彦的身躯！
初代谢彦闷哼一声，本源剧烈溃散，阻拦空洞身影的防线瞬间崩塌。
“为什么！”第三位谢彦怒声嘶吼。
为首观者语气冰冷：“循环不能断裂。一旦轮回消失，我们观者一族也会随之湮灭。我必须守护原点。”
空洞身影抓住机会，全力爆发，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包裹谢彦全身。
谢彦双脚离地，不受控制朝着漆黑空洞飞速飘去。
第四谢彦立刻催动黑雾想要救援，却被梦外真身分出的虚无洪流死死困住。
所有人救援路线全部被封堵。
距离空洞只剩数丈，谢彦清楚看见空洞最深处。
堆积着无穷无尽、早已失去光泽的同位残骸。
那是无数次循环里，所有拒绝顺从、被碾碎的谢彦。
空洞内的身影轻声开口：
“反抗到此为止。
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被掩埋的真相。
梦外真身，并不是外来存在。
它是无数轮循环之后，所有顺从原点的‘谢彦’融合而成。”
谢彦瞳孔骤缩。
就在他即将坠入空洞的刹那。
两枚原始本源种子骤然爆发前所未有的强光。
强光中央，一道全新的人影缓缓凝聚成型。
那人的面容，依旧和谢彦一模一样。
人影缓缓开口：
“连续千万次循环，终于等到双种子同时觉醒。
旧的轮回该落幕，属于我们所有人的真实世界，即将开启。
不过想要抵达真实，首先需要有人自愿献祭，焚毁轮回原点。”
所有目光齐齐聚焦在突然诞生的人影身上。
没有人知道，这枚由种子催生的全新同位体，究竟站在哪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