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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4章种子新生(第1/2页)
第474章种子新生
刺目的灰光持续扩散，种子凝聚的人影缓步踏出光团，相同的面孔落在所有人眼中，整片崩碎的平台瞬间陷入死寂。
空洞内的身影动作骤然停顿，死死锁定新生人影，低沉的意念震荡开来。
“原始本源种子自发凝聚意识？这不在任何一轮幻梦的剧本之内！”
梦外真身体表无数张面容同时扭曲，浩瀚威压朝着光团方向碾压。
“意外滋生的异类，妄图打乱循环，应当立刻清除。”
新生人影神色平静，直面双重威压，没有半分退缩。
“千万次轮回，你们自以为掌控一切，却低估了原始本源。种子游离规则之外，默默积蓄力量，等待唯一的破局契机。如今双本源共振，契机已至。”
被光矛重创的初代谢彦气息不断衰败，第三位谢彦连忙以本源稳住他溃散的神魂，高声发问。
“你口中的献祭是什么意思？焚毁轮回原点，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？”
“轮回原点依托幻梦规则扎根，常规力量无法摧毁。”种子人影缓缓开口，“献祭者需要将自身全部本源、意识投入空洞，以自我作为引信，点燃原点根基。原点崩塌，幻梦闭环断裂，所有人才能挣脱循环，前往真实世界。献祭者，将彻底消散，不留一丝痕迹。”
白衣身躯一震，立刻看向被吸力拖拽、不断靠近空洞的谢彦。
“不行！不能让谢彦去做献祭者！一定存在别的办法！”
“没有第二条稳妥道路。”种子人影轻轻摇头，“若是强行蛮力破坏原点，幻梦会瞬间整体坍塌，这片空间内所有生灵一同湮灭，不存在幸存者。唯有献祭引爆，可控地斩断循环通道。”
第四谢彦奋力冲破虚无暗流的封锁，黑雾在周身翻涌。
“凭什么一定要有人牺牲？你由种子诞生，本身不受轮回束缚，难道不能由你动手？”
“我依托两枚种子诞生，一旦主动触碰原点核心，种子会同步损毁。”种子人影抬手指向半空漂浮的两颗本源种子，“种子是通往真实世界的媒介，种子消亡，就算轮回破碎，我们也会永远困在虚无夹缝。我不能献祭自身。”
为首观者虚影稳住身形，语气冰冷强硬。
“绝不能容许原点被毁！轮回崩塌，观者族群不复存在。所有同位碎片听令，联手压制种子凝聚的意识，强行将谢彦送入空洞重启循环！”
残存的制式同位兵团调转矛头，本源光矢齐齐对准种子人影与谢彦。
本源本体巨大轮廓陷入挣扎，灰色本源来回涌动。
“我渴望挣脱循环，可如果前往真实世界之后，依旧逃不开被吞噬的命运？冒险是否值得？”
笼外存在的黑雾浪潮缓缓收缩，出声权衡：“真实世界对我而言同样未知。我保持中立，静观局势变化。”
虚空遗影畏惧原点与种子的双重力量，默默向后退至战场边缘，打算等双方分出胜负再伺机行动。
多方势力立场再次撕裂，刚刚形成不久的临时同盟濒临瓦解。
谢彦抵抗着空洞传来的拉扯力，目光转向种子人影。
“一旦原点焚毁，轮回彻底终结，过往无数轮回中消亡的同伴，还有各个试验区块的生灵，能够重新复苏吗？”
“无法复活。”种子人影坦然回答，“幻梦之中诞生的生命，依托循环规则存在。闭环断裂之后，旧幻梦的一切过往永久定格，逝者不会归来。但活着的人，将拥有不受操控的全新未来，不必重复无休止的厮杀。”
谢彦沉默一瞬，又问道：“献祭只需要一人，任何人都可以，对不对？”
“理论上所有同位碎片都满足条件。”种子人影点头，“但经历最多轮回、搅动所有博弈的你，本源印记与原点完美契合，你的献祭，成功率最高。若是更换他人，大概率引信力量不足，原点无法彻底摧毁，只会造成循环短暂停滞，很快再度重启。”
“休想让谢彦牺牲！”初代谢彦咬牙撑起残破身躯，“我是最早分裂的碎片，本源底蕴足够深厚，由我充当献祭者。”
“你的本源遭受重创，根基破损。”种子人影否定，“强行献祭只会半途失败。”
第三位谢彦上前一步：“那就换我。我驻守隔离区块无尽岁月，没有过多牵挂。”
“不必争抢。”谢彦开口打断众人，奋力稳住不断飘向空洞的身体，“你们活着，带领大家守护同伴，寻找通往真实世界的道路，远比单纯牺牲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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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算主动献祭？”白衣声音发颤，纯白本源不顾一切冲向谢彦，想要将他拉离吸力范围，“我们一路走到现在，熬过无数绝境，不是为了换来这样的结局！”
“无数次轮回，所有人都困在预设剧本里。”谢彦望向空洞深处堆积如山的同位残骸，“不能让循环永远持续下去。”
梦外真身察觉到谢彦的想法，立刻加大虚无吸力，同时向为首观者下令。
“阻止他！一旦原点被毁，我的苏醒计划无限搁置！”
大批制式战士冲锋而来，本源光束铺天盖地袭向谢彦。
种子人影抬手，灰色光幕展开，挡住所有攻击。
“我会尽力帮你们争取时间，但我阻挡不了太久。梦外真身与观者联手，力量差距悬殊。”
第四谢彦深吸一口气，周身黑雾骤然爆发，冲向制式兵团。
“我依旧想要争夺本源种子，但我不愿永远被困在轮回之中。今日，我站在你们这边。”
突如其来的支援让局势稍稍缓和。本源本体犹豫再三，最终催动灰色洪流，拦住梦外真身的虚无浪潮。
“赌一次！若是抵达真实世界依旧无路可走，届时再重新清算所有恩怨。”
战场再度爆发混战。
种子人影固守防线，第四谢彦、第三位谢彦合力清剿制式战士；初代谢彦依靠残余力量保护伤员；白衣带领同源载体构筑后备防御；本源本体正面抗衡梦外真身。
所有人拼命阻拦敌人，为谢彦争取靠近空洞的机会。
谢彦缓缓向前迈步，拉扯力量不再抵抗，任由空洞吸力裹挟自己前行。
空洞内的身影目光复杂：“你真的想好？踏入原点引爆之后，你的意识会彻底消融，不存在任何重来的机会。无数轮回，不少同位碎片选择顺从重启循环，至少能够保留一线生机。”
“不断重复痛苦，算不上生机。”谢彦平静回应，“所谓轮回，是牢笼。我想要给所有人一个真正自由的选择。”
距离空洞入口仅剩数丈，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原点核心狂暴的规则力量。
半空两枚原始本源种子光芒摇曳，按照种子人影的指引，缓缓移动到空洞两侧，准备在原点爆炸的瞬间，撕开连通真实世界的通道。
就在谢彦准备迈入空洞的瞬间。
一直保持中立观望的笼外存在，忽然发动突袭！
汹涌黑雾绕过交战人群，目标不是谢彦，而是守护在一旁的种子人影！
“不能让通道顺利开启！真实世界倘若存在更强的束缚，我不愿贸然前往。只要种子意识消亡，献祭计划自然破产！”
虚空遗影抓住机会，无数吞噬黑流紧随黑雾一同进攻。双重突袭瞬间冲破防线，种子人影仓促撑起光幕，光幕迅速布满裂痕。
“小心！”第三位谢彦想要回援，却被数名战甲战士死死缠住。
种子人影遭受重创，口中溢出本源流光，望向谢彦高声呼喊。
“快点进入原点！我撑不住了！一旦种子意识消散，通道无法成型，所有人都会困在即将崩塌的幻梦里！”
谢彦不再迟疑，抬脚准备跨入漆黑空洞。
可眼角余光扫过空洞深处层层残骸时，他捕捉到一道被掩盖的画面。
无数残骸最底层，躺着一具特殊的身躯。
那具躯体之上，同时拥有三道本源印记——分别对应梦外真身、轮回原点身影，以及种子凝聚的意识。
三者，本源同源，本是一体。
谢彦心头巨震。
种子人影说的一切，真的是破局之路吗？
还是这只是循环衍生出的，另一重更深的陷阱？
不等他理清真相，身后传来白衣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而空洞内的身影，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。
“恭喜你，做出了和千万次轮回里一样的抉择。
等等，你仔细感受。
所谓焚毁原点的献祭，根本不是摧毁轮回。
而是献祭者，会融合原点，成为新一代的梦外真身。”
空洞之下，无边虚无翻涌。
旧的牢笼消散之时，就是全新主宰诞生之日。
谢彦一只脚，已经踏入轮回原点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