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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5章伪命题(第1/2页)
第475章伪命题
冰凉的规则之力顺着脚踝席卷全身，谢彦半只脚踏入轮回原点，空洞内身影的话语像惊雷劈在神魂之中。
“融合原点，成为新一代梦外真身？”谢彦猛地停下动作，立刻向后发力，想要抽身撤离这片致命区域。可原点诞生的吸附力死死锁住身躯，无数细密的灰色光丝缠绕四肢，不断向体内钻去。
“不必挣扎。”空洞身影缓步靠近，语气带着冰冷的戏谑，“千万次轮回，所有主动踏入原点的同位碎片，最终全部走上这条路。所谓献祭焚毁轮回，从头到尾都是一套精心编织的说辞。”
远处遭受黑雾猛攻的种子人影气息剧烈动荡，高声反驳。
“你撒谎！原点爆炸能够斩断循环闭环，这是原始本源推演出来的唯一出路！”
“推演？”梦外真身浩瀚声响穿透战场，体表万千面孔一同开合，“原始本源诞生于幻梦之内，它所能推演的一切可能性，依旧被我的规则包裹。种子凝聚意识，只是轮回运转必不可少的一环，用来引诱不甘心顺从的碎片主动献身。”
白衣拼尽全力冲破制式兵团的阻拦，纯白光带笔直伸向谢彦。
“抓住光带！我们立刻把你拉出来！”
光带即将触碰到谢彦手臂，为首观者虚影骤然催动本源，一道光刃横斩而来，直接切断光链。
“不能让他退走！循环必须延续，原点需要新的承载者。”
第三位谢彦怒声嘶吼，全力击溃身前战甲战士，朝着观者直冲而去。
“观者一族只顾自保，甘愿永远充当循环的傀儡！”
“倘若轮回终结，幻梦崩塌，我们族群立刻湮灭，我没有选择。”为首观者从容调动剩余兵团阻拦，“所有代价，都需要外来者承担。”
第四谢彦黑雾翻滚，一边抵挡虚空遗影的吞噬流，一边紧盯原点方向。
“谢彦，他说的究竟是真相，还是离间之计？”
谢彦快速冷静下来，脑海不断对比所有线索。空洞残骸底层，三道同源印记的躯体，种子人影、原点身影、梦外真身本源同源。三者原本一体，不断依靠轮回更换载体。
“我有一个疑问。”谢彦直视空洞内的身影，“如果进入原点就会融合蜕变，诞生新的梦外真身，那上一代真身，去往何处？”
“自然沉入虚无沉睡，等待下一轮循环走向终点。”空洞身影平静作答，“新旧交替，永无止境。你看到的庞大轮廓，正是上一轮轮回结束之后，融合原点的同位碎片。”
本源本体巨大轮廓震颤不休，灰色洪流暂时放缓对虚无浪潮的抵抗。
“如此说来，我们无论反抗还是顺从，最终都逃不出交替闭环？顺从者重启幻梦，反抗者融合原点成为新的枷锁掌控者？”
“正是。”梦外真身传出声响，“千万次轮回，没有人跳出这条预设链条。”
种子人影咬紧牙关，撑起残破光幕抵御笼外存在与虚空遗影的联手进攻，声音持续传来。
“不要轻信片面之词！如果献祭是骗局，两枚原始本源种子为何能独立于幻梦规则？我诞生之后，不受轮回记忆操控！”
“因为你是诱饵。”空洞身影淡淡回应，“没有一丝希望作为引诱，绝境之中的碎片只会选择玉石俱焚，很难主动踏入原点。你的存在，就是为了提供一条看似可行的破局道路。”
谢彦低头看向缠绕在皮肤上的灰色光丝。光丝正在不断复刻自己所有记忆、本源印记。一旦彻底侵入神魂，融合程序就无法逆转。
“倘若我拒绝踏入原点，选择原地自爆本源，结果是什么？”
“幻梦提前崩溃，这片空间所有生灵一同消亡。”梦外真身缓缓逼近，虚无浪潮挤压整片崩碎的平台，“没有幸存者，自然也不存在通往真实世界的通道。两条路摆在眼前，要么融合原点延续循环，要么全员覆灭。”
白衣眼眶紧绷：“一定存在第三条路！我们合力困住原点，寻找规则漏洞！”
“原点扎根空间本源，外力无法长久封锁。”初代谢彦拖着重创的身躯赶至侧翼，“我经历过数百次轮回碎片残存记忆，历代反抗者都尝试过封锁原点，最多只能延缓循环几十年，最终依旧失败。”
局势彻底陷入死局。
第四谢彦快速权衡利弊，高声喊话：“谢彦！千万不要踏入空洞！就算全员困守幻梦不断厮杀，也好过亲手变成囚禁众生的牢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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笼外存在黑雾缓缓停歇进攻，隔着战场出声。
“我诞生于幻梦夹缝，不受完整轮回束缚。若是原点完成新旧交替，新的梦外真身必然会全力清剿夹缝生命。我可以暂时与你们联手，压制原点运转。”
虚空遗影感受到危机，吞噬气流收敛，低声呼应：“我同样不愿迎来更强的统治者。”
转瞬之间，阵营再度洗牌。笼外存在、虚空遗影选择和碎片联军站在同一阵线，共同对抗梦外真身与观者兵团。
“可笑。”为首观者冷哼，“区区临时同盟，怎么可能撼动根基层面的规则。”
大战再度爆发。本源本体调转力量，配合笼外黑雾一同冲击虚无浪潮；第三位谢彦、第四谢彦并肩清理制式战士；白衣与初代谢彦守护后方伤员；种子人影稳住防线，不断尝试寻找原点屏障的真实漏洞。
多方混战掀起毁灭性冲击波，纯白平台一块块坠入无尽虚无。
谢彦依旧停留在原点入口，一半身躯处于内外边界。他没有继续前进，也没有彻底后撤，凝神观察空洞内部流动的规则脉络。
所有人都默认只有两条道路，但谢彦捕捉到一处矛盾。
如果种子人影纯粹只是诱饵，那双本源种子共振时产生的空间裂隙，不可能骗过梦外真身。
“你隐瞒了一件事。”谢彦望向空洞身影，“新旧交替存在限制，想要融合原点，献祭者必须发自内心自愿。倘若我从心底拒绝融合，这套转化程序未必能够顺利完成。”
空洞身影神色微变：“你猜到了。但抵抗没有意义，原点力量会不断侵蚀意识，用无尽轮回的疲惫消磨你的意志，迟早你会妥协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谢彦不再犹豫，主动调动体内原始本源种子，灰色光芒在体表炸开，不断灼烧缠绕身躯的光丝。他要强行挣脱原点吸附，返回战场寻找第三条出路。
光丝不断熔断，原点传来剧烈震荡，一股狂暴的排斥力量袭来。
可就在即将彻底脱离的刹那，半空两枚原始本源种子突然不受控制，朝着原点中心急速坠落。
种子人影大惊失色：“不对！种子自主被原点吸引，不是我操控的！”
梦外真身发出低沉的笑声：“诱饵的使命，该落幕了。种子落入原点，闭环会立刻加固，这片幻梦再也不存在任何挣脱的机会。”
所有人拼命想要拦截坠落的种子，各路本源光束蜂拥而上。
观者兵团全力阻挡联军突进，不给任何人靠近种子的机会。
眼看两枚本源种子即将坠入漆黑空洞，谢彦猛地加速冲刺，伸手想要抓住种子。
就在指尖距离种子咫尺之遥时，空洞深处堆积如山的同位残骸猛然躁动起来。
无数残骸碎片漂浮升空，汇聚成一道模糊人影。
那道身影的样貌，依旧是谢彦。
残骸人影缓缓抬头，传出跨越无尽轮回的低沉声音。
“所有人都被误导了。
所谓新旧交替、轮回循环，只是用来掩盖真相的假象。
原点内部，并不诞生新的主宰。
原点之下，连通着真正的真实世界。
但真实世界之外，存在更恐怖的封锁。
千万轮回不断献祭同位碎片，目的不是维持幻梦，而是为了——
打通那道隔绝一切的终极壁垒。”
谢彦动作骤然僵住。
残骸人影抬起手臂，指向虚无最深处。
“梦外真身、原点、种子意识，全部都是打通壁垒的工具。
我们厮杀、挣扎、牺牲，自始至终，都在为第三方势力提供养料。
而现在，壁垒距离破开，只差最后一股力量。
那股力量，就是两枚原始本源种子，加上所有存活同位碎片的本源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片空间剧烈震颤。
遥远虚无深处，传来沉闷的敲击声。
一道巨大裂缝，缓缓在幻梦边界展开。
裂缝缝隙中，透出冰冷、陌生的视线，静静注视着平台上的所有人。
真正的幕后存在，终于窥见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