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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兰被何雨柱送出零号农场。
东跨院里，许大茂抱着放映机守在门口，周满仓带人封住院墙，何雨水、周满婷被李怀德安排到后院暂避。
“当家的，你一个人进去？”林建兰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里面认的是我，不会放你进去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何雨柱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。
“等我回来，给你炖鸡。”
林建兰抿了抿唇：“我要整只。”
“成，连汤都给你端上。”
许大茂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柱爷，这种时候还惦记炖鸡？”
“我媳妇想吃，天塌了也得吃。”
林建兰松开手，轻声道：“柱子哥，别让它拿你的命做菜。”
何雨柱点头。
“它没这个本事。”
铁门在农场深处缓缓敞开。
门缝里渗出的不是泥水，而是黑色油污。何雨柱跨进去，门后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另一边，许大茂打开设备。
白光投向半空。
轧钢厂大幕重新亮起。
两万工人盯着画面。刘岚、马华、胖子站在第一排，李怀德则站在大幕边，脸色比往常沉得多。
“柱爷进去了。”
“那门后是啥？”
“看着像旧食堂。”
许大茂拍了拍放映机。
“都站稳了，茂爷这次给你们放现场直播。谁敢乱传假消息，我先把他脸投到全厂。”
镜像空间里，三十年前的旧食堂铺开在黑雾中。
破灶台，旧案板，掉漆的窗口。
地面积着发黑的泔水，机油味压在空气里。房梁下，何大清被数十根黑色管线吊着，身上贴满了符文。他脸色灰败，嘴唇干裂，已经看不出多少当年的样子。
他下方摆着一口幽蓝色铁锅。
锅水没有沸腾，却一直冒着细小气泡。
一个黑紫色婴儿从锅里爬出。
它浑身插满电线，脐带连接着锅底，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《何大清休书》。
“哥。”
婴儿抬起头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何雨柱扫了一眼何大清。
“先放我爹下来。”
“他不是你爹。”
黑紫婴儿摇晃着脑袋。
“我才是系统原初长子。你只是零号锅里长出来的容器。”
它抬手一挥。
半空浮出一幅幅旧影像。
何母被关在白色房间里，手腕缠着管线。几个没有脸的人站在她身后，记录着一串串数据。
画面一转，何大清站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休书。
黑紫婴儿发出笑声。
“看见了吗？她是终灶养的代孕母体。你不是何家的孩子，只是植入零号锅的试验品。何大清知道真相，所以写下休书，抛妻弃子，逃了。”
轧钢厂大幕前，工人一片哗然。
刘海中从泔水桶边爬起来，裤腿还沾着污水。
“我早就说了！何雨柱不是正常人！李主任，这种异类留着就是祸害，必须马上击毙！”
李怀德猛地转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他连血统都是假的！”
“你拿什么证明？”
刘海中举起双手。
“终灶说的！”
许大茂嗤笑：“好家伙，终灶一句话，你连祖宗都能换了。刘海中，你这官迷当到泔水桶里，脑子也泡透了？”
大幕中的何雨柱没有回应。
他的双手从指尖开始透明。
农场地面浮出一行行黑字。
【检测到原初血缘冲突。】
【宿主权限正在剥离。】
【零号农场归还原初长子。】
黑紫婴儿抬起小手。
“跪下，承认自己是废弃容器。我可以留下你的意识。”
何雨柱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”
婴儿歪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做饭的时候，有人往锅里倒脏东西。”
何雨柱抬手开启扫描。
白光扫过休书。
系统面板投向大幕。
【纸张纤维：近代工业混合浆。】
【防腐剂：一九七三年后才出现的工业配方。】
【油烟残留：劣质死猪油，含终灶特有腐败菌。】
【结论：伪造物。】
全厂先静了一瞬，随后炸开。
“休书是假的！”
“这玩意儿连年份都对不上！”
许大茂抓住机会，直接把休书特写投到大幕上。
“各位看清楚，这不是休书，这是终灶后勤采购的废纸。柱爷，成本控制得不错啊！”
黑紫婴儿的笑容僵住。
何雨柱走到锅边，低头闻了闻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我爹炒菜用花生油。这里的油烟，带着腥臭和焦苦，是死猪油熬出来的。假的就是假的，连锅气都学不会。”
何大清突然咬破舌尖。
鲜血顺着嘴角落下。
那些管线猛地收紧，他却硬生生抬起头，冲着大幕嘶吼：
“柱子！别信它！”
声音传遍轧钢厂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。
何大清喘着气：“那张休书，是我写的！但不是为了休你娘！是为了骗过终灶的监控！”
黑紫婴儿厉声道：“胡说！”
“当年你娘被终灶盯上，他们要把她登记成灶母，连孩子都要收走！我只能写一张休妻绝户的假文书，把她从何家名册里剥出去！”
何大清眼中全是血丝。
“只有这样，她才能用自由人的身份生下你！她不再是终灶的人，你也不再是它的货！”
大幕前彻底安静。
何雨水捂住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林建兰握住她的手。
何大清继续喊：“我没有抛下你们！我去保定，是为了找能毁掉终灶的东西！可我输了，被它们困了三十年！”
刘岚红了眼眶。
马华攥紧拳头：“师父，他没骗你。”
黑紫婴儿的身体开始抽搐。
“假的！全是假的！血缘由系统登记，何雨柱没有资格反抗！”
它猛地张嘴。
幽蓝母锅轰然翻涌。
成百上千条黑色数据脐带冲出锅面，直扑何雨柱。与此同时，大幕画面迅速变暗，放映机发出嗡鸣。
许大茂一脚踹在机器旁边。
“想黑屏？问过茂爷没有！”
黑线却穿透镜头，直刺何雨柱胸口。
他的身体继续透明，肩膀已经露出后方的黑土。
黑紫婴儿狂笑：“看见了吗？你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！”
何雨柱抬手接住一条脐带。
脐带在掌心疯狂扭动，割出血痕。
他拿出那把生锈旧菜刀。
“马华。”
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回应。
“师父，我在！”
“九口灶，烧到最大。”
“明白！”
第一食堂内，马华、胖子、韩为民同时掀开灶盖。
九口大锅同时升火。
锅气冲破屋顶，白金色火焰沿着地脉穿行，撞入零号农场。
何雨柱手中的旧菜刀亮起一层白光。
他一刀挥出。
吊住何大清的黑色管线齐齐断裂。
何大清从半空坠下，何雨柱闪身接住，把人放到案板旁。
“爸，先歇着。”
何大清死死抓住他的手。
“柱子，你娘没害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何雨柱转身看向黑紫婴儿。
“她护了我一辈子。轮不到一口破锅来给她定罪。”
绝对剥夺领域展开。
旧食堂里的所有数据管线同时停滞。
黑紫婴儿被压回锅边，发出刺耳尖叫。
“你不能剥夺我！我是系统长子！我是农场源头！”
何雨柱咬破指尖，在半空写下八个字。
【认心不认血，厨神不当奴。】
金字落下，农场地面震动。
黑紫婴儿胸口裂开，露出一块正在跳动的黑色芯片。
那芯片连着整口母锅，也连着何雨柱透明的身体。
“宿主，停止攻击！”
“权限冲突！”
“核心受损！”
系统提示不断弹出。
何雨柱一步踏入蓝火。
数据风暴割过他的脸，衣服被撕出数道口子。他没有停，双手扣住黑紫婴儿的胸腔，硬生生撕开那层黑紫色皮肉。
芯片暴露出来。
它还在跳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和何雨柱的心跳完全相反。
黑紫婴儿发出最后的尖叫：“你毁了我，就会失去一切！”
何雨柱五指收拢。
“我本来就不靠你活。”
咔！
芯片在他掌心碎裂。
下一秒，齑粉从指缝落下。
大幕瞬间恢复。
两万工人看见这一幕，先是沉默，随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。
“柱爷赢了！”
“把那破系统捏碎！”
“何家人就是何家人！”
刘海中站在泔水桶旁，双腿一软。
温热的水渍顺着裤腿流下。
许大茂扭头看去。
“哟，刘海中，你这回不是吓尿，是主动给泔水桶添汤？”
刘海中白眼一翻，直接昏了过去。
黑紫婴儿失去芯片，身体迅速塌陷。
幽蓝母锅裂成数块。
白金火龙冲入旧食堂，吞没锅底、黑线和所有后门代码。零号农场开始重组，黑土地上的终灶印记一枚枚熄灭。
四九城各处，隐藏的黑灶同时失火。
旧灶残党从藏身处逃出，却发现手中的命契已经变成灰纸。
李怀德当即下令：
“保卫科出动！一个都别放走！”
火焰熄灭后，旧食堂只剩焦黑废墟。
何雨柱扶起何大清。
“爸，能走吗？”
何大清点头，目光却落在废墟角落。
那里埋着一块青铜牌。
何雨柱用菜刀挑出牌子，擦去灰尘。
铜牌上刻着一行字：
【红星轧钢厂首任特供采购员：何雨柱】
他的手停住。
落款年份，竟是清光绪二十六年。
通讯器里，李怀德一直没有说话。
何雨柱按下通话键。
“李哥，解释一下。”
那头沉默许久。
再开口时，李怀德的声音苍老得不像本人。
“老弟……”
通讯器传来粗重的喘息。
“你终于找到咱们当年亲手埋下的牌子了。”
何雨柱抬头。
废墟深处，第二块青铜牌缓缓露出。
上面刻着四个字。
【采购员归位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