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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饭凉了。”
通讯器里的声音，和何雨柱一模一样。
昌平林氏宗祠前，风从残墙间穿过。
何雨柱没有回头，直接按住通讯器。
“马华，第一食堂封灶。”
马华一怔。
“师父，第三食堂出事了？”
“出事的不是灶，是有人想借灶进我家。”
何雨柱看向林德海。
“大伯，建兰留在这里。”
林德海立刻点头。
“你放心，建兰和建梅交给我。昌平这边刚清干净，暂时不会再有东西进来。”
林建兰走到何雨柱面前，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“当家的，家里还有雨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快去。”
她没有问危险，也没有拦。
何雨柱握住她的手。
“柱子哥，别逞强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输过？”
林建兰看了他两秒。
“你每次这么说，回来衣服都要少一件。”
旁边的许大茂咳了一声。
“柱爷，时间紧，咱们先别在岳父家门口撒狗粮。第三食堂那玩意儿要是真把农场吃了，咱们以后只能吃窝头配空气。”
何雨柱松开林建兰，翻身上车。
“茂爷，抱紧机器。”
“我抱机器，你可别把我甩沟里。”
飞鸽牌自行车冲出村口。
许大茂夹着放映机坐在后座，嘴里不断骂人，双手却把机器抱得死紧。
通讯器再次响起。
“马华，听清楚。”
“师父您说。”
“十口灶只留真火，不许任何黑雾靠近。谁敢碰灶台，先剁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韩为民，带人守住粮仓。胖子，去查第三食堂以前的进货账，尤其是猪肉和烂菜叶。”
胖子声音发紧。
“师父，您怀疑那东西是食材拼的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何雨柱蹬车加速。
“它已经开始冒馊味了。”
两个小时后，红星轧钢厂出现在夜色里。
废弃第三食堂上空压着一层红雾。
雾气贴着墙面流动，砖缝结满白霜。门口的铁锁已经融成一团黑色金属，地上没有脚印，只有一圈圈湿漉漉的油痕。
许大茂跳下车，扛起放映机。
“这地方比停尸房还热闹，至少停尸房不会自己冒泡。”
“少贫，架幕。”
“得嘞。”
放映机接入厂区线路。
第一食堂、车间、保卫科门口，十几块大幕同时亮起。
两万工人看到第三食堂的画面，立刻围了过来。
刘海中站在人群后面，脸上又恢复了官腔。
“大家不要慌。何雨柱这次遇到的是血脉相冲，亲兄弟争命，谁也插不上手。”
许大茂调了调焦距。
“刘海中，你懂得挺多。要不要进去认个亲？说不定那怪物缺个爹。”
工人哄笑。
刘海中脸色难看。
“我这是分析局势！”
“你上次分析假神像，差点给废木头磕头。今天就别分析了，容易伤自尊。”
笑声更大。
何雨柱没有理会后方动静。
他走到第三食堂门前，抬腿踹出。
轰！
铁门飞进大厅，撞碎一排旧桌。
红雾散开一条缝。
大厅中央摆着一口黑锅。
锅底没有火，锅里的汤却在翻滚。汤色发红，漂着几块辨不清形状的肉。
黑锅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张脸，和何雨柱没有区别。
甚至连他握刀时微微向外偏的手腕，都模仿得很像。
冒牌货抬起头，嘴角先动。
“哥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何雨柱站在门口。
“谁教你这么叫的？”
“血脉教我的。”
冒牌货抬手。
红雾立刻涌向何雨柱。
他腕上的私人空间权限开始闪烁。
农场面板一栏接一栏变红。
【宿主同源压制启动。】
【仓库权限下降。】
【扫描权限下降。】
【最高管理员身份重新认证中。】
大幕前的人群安静下来。
秦淮茹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外围，捂着嘴轻声道：
“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啊。何雨柱，你何必和自己的亲弟弟争？”
许大茂扭头看她。
“你又知道了？上次你还端着烂鞋底认弟弟，怎么没把鞋底抱回家养？”
秦淮茹脸色一白，退到人群后面。
黑锅后的冒牌货打了个响指。
黑锅上方裂开一道口子。
一把青菜凭空落进他手里。
菜叶发黑，茎部流着黏液。
冒牌货把青菜举高。
“看见了吗？农场认我。”
“只要我愿意，仓库、扫描、取放，全部归我。”
他朝何雨柱伸出手。
“你可以跪下，把剩下的权限交出来。我会替你照顾林建兰、何雨水，还有你那些徒弟。”
刘海中从人群里探出头。
“何雨柱！识时务者为俊杰！既然亲兄弟已经得到农场认可，你就应该主动让位！”
许大茂当场骂道：
“你是真不挑时候。人家兄弟抢家产，你在旁边催着分遗产？”
何雨柱看着那把青菜，没有碰腕上的面板。
他走到黑锅旁，低头闻了一下。
冒牌货脸上的笑容停了。
何雨柱用旧菜刀拨开锅面。
“青菜刚出仓库，为什么有下水道味？”
冒牌货眼神一沉。
何雨柱又看向锅里。
“肉没焯水，浮沫没打，葱姜蒜全下反了。你用大火煮烂猪肉，再拿红染料调汤色，想装成农场肉汤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连白菜都不会挑，也敢顶着我的脸？”
大幕前，王师傅忽然喊了一声：
“那菜帮是泡过污水的！”
赵师傅也看清了。
“锅边那块不是肉，是猪皮和烂内脏缝的！”
人群顿时炸开。
许大茂把画面调到最大。
黑锅里的东西被投到所有幕布上。
烂菜叶、死猪肉、发霉的葱段，混在一起翻滚。
工人们开始骂。
“这也叫农场食材？”
“给猪吃，猪都得绝食！”
“还真何主任，何主任做饭可不会把蒜苗当柴火烧！”
冒牌货的脸抽动了一下。
何雨柱抬手。
“全功率扫描。”
权限面板仍在闪烁。
扫描白光却穿透红雾，照在冒牌货身上。
【目标：同源仿制体。】
【外层：废弃系统数据。】
【骨架：旧收音机零件、猪骨、铁丝。】
【血肉：变质死猪肉、霉烂菜叶。】
【核心：报废收音机一台。】
【综合判定：高浓度有害泔水废料。】
许大茂看完成分表，笑得直拍机器。
“各位工友，鉴定结果出来了。它不是何主任的兄弟，是一锅泔水装了个人样！”
人群爆发出叫好声。
刘海中张了张嘴。
“系统都认它了……”
“系统认垃圾入库，不等于垃圾能当厂长。”
何雨柱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冒牌货突然站起。
“你们懂什么！”
他的脸开始裂开。
“我有你的血，我有你的数据，我有你的权限！你们不认我，农场也会认我！”
红雾猛地收缩。
黑锅炸开。
一大团缝合肉块冲出锅口，十几只眼睛挤在胸腹之间，烂肉拖在地上，手臂却长成了何雨柱的模样。
它张开嘴，声音叠成数层。
“把你的心给我！”
怪物撞向何雨柱。
何雨柱没有后退。
“绝对剥夺领域。”
大厅里的红雾停住。
怪物的爪子距离他胸口只剩半尺，再也无法前进。
系统发出警告。
【检测到高浓度有害垃圾。】
【农场底层规则拒绝接收。】
何雨柱抬眼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
怪物疯狂挣扎。
何雨柱握紧旧菜刀。
“我的农场不收有害垃圾。”
刀光落下。
旧菜刀从怪物肩口切入，顺着胸腔一直剖到底。
没有血。
里面先掉出一颗发臭的死猪心，接着滚出一台报废收音机。
收音机还在播放循环心跳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何雨柱一把扯断电线。
心跳声戛然而止。
许大茂迅速把画面推到特写。
死猪心、烂菜叶、收音机零件，清清楚楚铺在地上。
两万工人同时爆发。
“柱爷威武！”
“剁了这锅泔水！”
“假货滚出轧钢厂！”
刘海中腿一软，直接坐进门口泥水里。
许大茂转过镜头。
“刘海中，刚才不是让柱爷让位吗？现在地上凉不凉？要不要给你安排个二把手的位置？”
刘海中脸上沾着泥，半天没敢回话。
怪物倒下后，何雨柱腕上的权限迅速恢复。
【农场权限：100%。】
【仓库权限：100%。】
【宿主身份确认：唯一。】
何雨柱按住通讯器。
“马华，烧灶。”
“十口全开！”
第一食堂炉门同时掀开。
火柱冲上房梁。
白金锅气沿着地下管道涌来，化成十条火龙，穿过厂区地脉，撞进第三食堂。
红雾、黑锅、怪物残骸同时燃烧。
火焰冲上夜空，四九城各处残存的黑灶接连爆裂。有人刚从旧灶旁逃出，脚下的黑砖便塌成灰。
李怀德站在第一食堂门口，拿着对讲机下令：
“保卫科全员出动，封锁所有废弃食堂。谁敢私藏终灶物件，立刻控制！”
火光散去。
第三食堂只剩断墙。
何雨柱走进废墟，在焦黑的收音机碎片中捡到一张卷曲的纸。
许大茂把镜头对准。
纸上是《红星轧钢厂第一代家属院分配图》。
图纸中心有一个血红色叉号。
位置正是东跨院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何雨柱和林建兰的卧室。
何雨柱掌心旧疤骤然刺痛。
碎收音机忽然发出电流声。
“滋啦——”
所有大幕同时黑了一瞬。
随后，一道女人的惨叫从扩音器里传出。
“柱子，别回家！”
“床底下有东西！”
何雨柱脸色变了。
通讯器里，马华急声汇报：
“师父，东跨院的大门自己开了！”
何雨柱攥紧图纸。
“雨水呢？”
那边安静了一秒。
马华声音发颤。
“何雨水刚从昌平回来，说您让她先回屋休息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她……她一个人在家。”
夜风穿过废墟。
图纸上的血叉慢慢渗开，染红了何雨柱的指尖。
许大茂收起放映机。
“柱爷，回家？”
何雨柱翻身上车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回。”
他看向东跨院方向。
“这次，谁敢动我妹妹，我就把谁连根剁了。”
而此时，东跨院卧室里。
何雨水提着煤油灯，站在床边。
床底传来三下敲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她低头看去。
床底伸出一只沾满黑灰的手。
那只手，正握着何雨柱小时候用过的旧饭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