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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平镇外,天色刚黑。
何雨柱骑着飞鸽牌自行车,许大茂扛着放映机坐在后座,车轮压过碎石路。
许大茂抱紧机器,嘴里骂个不停。
“柱爷,你这车是自行车,不是火车。再这么蹬,我的腰先到昌平,人还在四九城。”
“少废话,机器摔坏了,你自己赔。”
“我赔?这可是厂里的公物。”
“那你就抱紧。”
许大茂立刻闭嘴,把放映机往怀里又收了收。
通讯器里传来马华的声音:
“师父,第一食堂十口灶都留着温火。”
“人手呢?”
“王师傅、赵师傅、韩为民都在。只要您一声令下,随时起灶。”
“守住食堂,别让任何陌生东西靠近灶台。”
“明白!”
何雨柱挂断通讯器,抬头看向前方。
昌平林家村到了。
村口没有灯。
家家门窗紧闭,连狗都不叫。灰黑色雾气贴着地面流动,空气里夹着铜锈味和腐油味。
许大茂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地方以前卖的是粮食,现在闻着像钱烂了。”
何雨柱捏住车闸。
车停下。
“把放映机架起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全厂直播。”
许大茂麻利地卸下机器,接通厂里的大幕。
四九城第一食堂内,工人们刚吃完夜饭,画面便切到了昌平村口。
刘岚端着搪瓷缸,挤到幕布前。
“这不是林家村吗?怎么跟没人住一样?”
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人群后方,立刻开口:
“我早就说过,何雨柱行事太霸道。如今连岳家都被他牵连,出了事情也是自找的。”
许大茂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回。
“刘海中,你离幕布远点。你这张嘴一开,画面都显得晦气。”
工人们笑成一片。
何雨柱没有理会,他推着车走进黑雾。
雾气刚碰到车轮,车铃便自行响了。
叮铃。
村里所有门缝同时亮起一线红光。
许大茂扛着机器跟上。
“柱爷,咱们是不是先喊两声?”
“不用。”
何雨柱看向村子深处。
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林氏宗祠的大门敞开。
门槛上摆着一杆旧秤。
秤盘里堆着发黑的铜钱,铜钱中间压着一张红布。红布针脚细密,收口处正好多绕半圈。
林建梅的针脚。
何雨柱眼神一沉,抬脚跨过门槛。
祠堂里面,牌位全被黑布蒙住。正前方搭起一座高台,台上坐着一个老人。
那张脸,和林德海一模一样。
台下跪着林德山、林建梅,还有七八名林家族人。他们身上缠着黑色锁链,嘴被布条封住。
林建兰一眼看见父亲,脸色变了。
“爹!”
林德山猛地抬头,拼命摇头。
高台上的“林德海”敲了敲桌面。
“侄女,三十年没见,你还是这么容易被亲情牵着走。”
“你不是我大伯。”
林建兰握紧守门金印,声音发颤,却没有后退。
“真正的大伯不会拿全家人逼我丈夫。”
“林德海”笑了。
“你丈夫?”
他抬手一指神龛。
神龛上,钉着一张血迹斑斑的命票。
票面上的名字,正是何母。
“何大清当年拿你婆婆的命换前程,林家替他背了三十年骂名。现在债主上门,你们何家还想装无辜?”
黑锁链收紧。
林建梅闷哼一声,手腕被勒出血痕。
“林家只是接手人,不是债主。”何雨柱开口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假林德海屈指一弹。
命票飘到半空,黑字一行行浮现。
【何家欠命。】
【林家代偿。】
【今日收回零号农场。】
最后一行字落下,台下的锁链猛然绷紧。
“交出零号农场权限。”假林德海盯着何雨柱,“或者你挖出自己的心,替你母亲还半条命。”
四九城大幕前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那是林族长?他怎么会干这种事?”
“何雨柱连岳家都得罪了?”
刘海中立刻抓住机会。
“大家看见没有?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!做人不能太狂,连亲家都要反目——”
“你闭嘴!”
林建兰突然转身,冲着大幕开口。
“刘海中,我大伯若真要害我们,早在三十年前就能把我婆婆交出去。他不会等到今天!”
刘海中被堵得一愣。
许大茂接过话头:
“听见没有?人家一家人比你这位二大爷团结。你除了会开会,还会什么?”
工人们齐声起哄。
“刘海中,少挑拨!”
高台上的假林德海脸色一沉。
“既然你们不认账,那就先收利息。”
祠堂上方轰然裂开。
一杆巨大的黑秤从屋顶落下。左边秤盘挂着何母命票,右侧秤钩没有秤盘,直接化成一条长满铜鳞的黑蛇,冲着何雨柱胸口刺去。
林建兰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。
守门金印爆发金光。
秤钩撞上金印,林建兰双脚陷入青砖,肩头猛地一沉,嘴角溢出血。
“当家的,别过来!”
何雨柱伸手抓住她的手臂,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我说过,别替我挨脏东西。”
“我也说过,我站你旁边。”
“那就站稳。”
何雨柱抬头,眼里没有怒色。
“全功率扫描。”
白光扫过高台。
大幕上的画面瞬间改变。
【目标:伪造族长催收体。】
【皮层:旧账本纸浆。】
【骨架:生锈烟袋锅、断裂木偶关节。】
【外皮:死老鼠皮。】
【血液:霉变猪油、劣质红染料。】
【生命体征:零。】
【真实判定:催收纸人。】
祠堂安静了两秒。
许大茂盯着大幕,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各位工友,这位林大伯没有骨头,只有烟袋锅;没有血,只有发霉猪油。刚才谁说他德高望重?出来,我给他颁个废品回收证。”
林德山身后的族人瞪大眼睛。
林建梅死死盯着高台。
“你不是大哥!”
假林德海的脸皮开始脱落,露出下面一层层账页。
恐惧变成愤怒。
“终灶的人,连死人都不放过!”
四九城里,工人们也炸开了。
“又是假货!”
“拿纸人冒充族长,真不要脸!”
刘海中缩到人群后面,刚才还挺直的腰立刻弯了。
许大茂隔着大幕喊:
“刘海中,别躲。刚才你不是说柱爷得罪岳家吗?现在岳家正准备给假货上香,你去主持一下。”
刘海中脸色铁青,半个字也不敢说。
假林德海猛地拍桌。
“看穿一具纸人又如何?血脉当铺已经开门!”
牌匾后方涌出浓黑雾气。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:
“命票是真的。”
“何家必须还。”
黑秤再次下沉。
秤钩绕过金印,直取何雨柱心口。
何雨柱向前半步,抬手展开绝对剥夺领域。
祠堂里的黑雾停住。
铜钱悬在半空。
所有锁链失去力道。
他取出原始空白页,指尖划破掌心,在纸上写下两行字:
【林家忠义,不容脏水。】
【何家命账,不认死鬼。】
金字落定。
神龛上的命票发出尖叫。
牌匾后的黑影急忙拨动秤杆,试图强行维持当铺规则。
何雨柱抬起拳头。
“你们靠一张破票压了我娘三十年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建兰。
“也拿我媳妇的家人当筹码。”
“这笔账,今天一起算。”
拳头落下。
轰!
黑色典当秤当场断成两截,秤盘、秤钩和命票同时炸开。
黑影从牌匾后扑出,化成一张满是铜钱的鬼脸。
“你敢毁当铺?”
“毁的就是你。”
何雨柱抽出旧菜刀,一刀劈开神台。
青砖裂开,下面露出一层阴暗夹层。
十几名林家族人被困在里面,真正的林德海也在其中。他的肩膀缠着麻绳,脸上满是血污,胸口还压着一块黑色铁牌。
林建兰失声喊道:
“大伯!”
真正的林德海抬起头。
“建兰,别靠近神台!”
已经迟了。
何雨柱一把扯断铁牌上的黑线,林德海胸口的压制当场解除。
通讯器里,马华听见动静。
“师父,开灶吗?”
“十口全开。”
“收到!”
第一食堂内,马华抡起铁铲,王师傅和赵师傅同时掀开炉门。
十道火柱冲起。
白金锅气穿过空间,化成火龙,直接钻进昌平宗祠。
火龙盘过屋梁。
假林德海、牌匾黑影、满地锁链同时燃烧。
黑影发出惨叫:
“何雨柱,你母亲的命还在当铺!”
“我娘的命,不归你管。”
火龙轰然压下。
整座血脉当铺化成灰烬。
黑雾散开,村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躲在屋后的村民走出来,看着被救出的林家族人,先是沉默,随后有人跪在地上哭了。
林德海推开搀扶自己的人,走到何雨柱面前。
他没有解释,先对着何雨柱深深一躬。
“孩子,三十年前,林家欠何家一句实话。”
何雨柱扶住他。
“大伯,先把伤处理了。”
“不能再等。”
林德海从贴身衣服里摸出一份折叠多次的黄纸契约。
纸张发脆,边缘沾着暗红色血迹。
许大茂立刻把镜头对准。
林德海对着大幕开口:
“三十年前,何大清把你娘送进旧当铺,不是为了荣华。”
何大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哭腔:
“是当铺的人逼我……”
林德海接过话:
“当铺要收你娘的整条命。你父亲被扣住,只能拿自己的一半寿数作保。后来你娘逃了出来,却只剩半条命。”
“我当时看她可怜,动用了林氏宗祠的气运,把催收压了下去。”
林建梅抹着眼泪。
“那块红布,是我缝的。大伯让我把命票包起来,说不能让阴气再追到何家。”
林德海展开借命契。
上面写着:
【林氏代压三十年。】
【不得转嫁何家后人。】
【违约者,全族绝户。】
“这三十年,林家一直替你娘挡着催收。今天的黑当铺,是终灶伪造出来的。他们想让你们两家互相怀疑,再趁乱夺走零号农场。”
大幕前,工人们安静下来。
随后,掌声从第一食堂传开。
有人喊:
“林家是恩人!”
“终灶才是黑心账房!”
林建兰走到林德海面前,红着眼睛抱住了他。
“大伯,对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,你没错。”
林德海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你嫁了个好男人。”
何雨柱看向林德海。
“当年我娘还留下什么?”
林德海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进祠堂废墟,从一块断墙后取出一个旧铝饭盒。
饭盒外贴了七八层黄色封条,封条上全是褪色的朱砂字。
“这是你娘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何雨柱接过饭盒。
刚入手,饭盒底部便渗出黑血。
封条自行裂开。
一行扭曲的字浮现出来:
【昌平旧账已清。】
【红星第三食堂的血肉,该还了。】
何雨柱手腕上的私人空间权限骤然发烫。
系统红光冲上大幕。
【最高警告!】
【检测到与宿主完全同源的双生子肉身。】
【位置:红星轧钢厂废弃第三食堂。】
【状态:已苏醒。】
第一食堂的通讯器里,突然传来马华惊恐的声音:
“师父!”
“第三食堂的门,自己开了!”
下一秒,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和何雨柱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“哥,饭凉了。”
“该轮到我吃你了。”